「欢乐周五#81」没有标题

Hi,我是冰飞。这周的欢乐周五,会有那么亿点点不一样。

我是主动要求写欢乐周五的。技术实习生主动要求写欢乐周五是个很不正常的事——我自己也这么觉得,只是今天这个日子太特殊了。今天大概是我坐在开黑啦办公室正式工作的最后一天,从2020年初认识开黑啦,到今年9月入职,再到今天告别开黑啦的办公室,这段经历对我而言是一份宝贵的财富。


2020年初我还在美国读书,外边疫情肆虐,我也只能每天窝在家里,除了上网课和写作业,和朋友一起打游戏就成了每天消解孤独的最好方式。但我是一个很能折腾的人——单纯的玩游戏还是不能满足我的胃口,于是我开始尝试联络国内的朋友,一起举办一些小规模线上赛。我们建了个群,但二三十个人一起在群里说话的时候,连叫人打比赛的信息都是几秒就看不到了,分频道的文字交流工具对我们来说就变得很必要。当时对比了多家软件,最终选择了开黑啦,现在想想,大概这就是缘分吧?

在开黑啦举办比赛也并不是一帆风顺的。随着比赛规模增大,就算是分频道,也会出现组织混乱的情况,再加上当时大家还不太习惯开黑啦的使用方法,比赛举办陷入僵局。再加上我新学期开始,事情比较多,从9月到12月,比赛基本上是停滞状态。到了年底,开黑啦开放了机器人接口,而自诩有一点编程经验的我就走上了写机器人的道路。正好美国学校寒假早,当时一整个寒假,我从java和javascript分不清楚的小白也终于变成了能自己写几千行代码实现比赛辅助机器人的高级小白。也是那个时候,天天在开发者服务器和开黑啦官方人员反馈bug、提需求,让官方记住了冰飞这个名字。

从2021年年初到5月,除了完成我的毕业论文,业余时间我都在高强度码代码——我没想过自己还能这么喜欢编程。我一直以为写代码就是对着屏幕疯狂输出,直到后来也一起真香,那种自己动手实现需求的满足感真的是难以替代。在此期间,我制作了四五个不同功能的机器人,还自己维护了一套机器人框架。高强度码代码也让我结识了很多其他开发者,还进一步和官方混了个脸熟。8月份毕业答辩结束后不久我就回国了,当时回国要隔离三周,隔离还没结束,我就已经开始私聊官方问能不能去开黑啦实习。

于是,2021年9月8日下午,我来到了开黑啦办公室。当时的我一脸紧张的坐在门口的沙发上,想着可能面试会问我什么,回忆着自己设计的几个机器人的实现方法,想着要是没通过自己会不会有点尴尬。结果也很让我意外,不鲲走到会议室里,坐在我对面,就简单拉着我聊了聊技术相关的话题。当时的我一脸紧张的问什么时候面试,结果他笑笑,跟我说明天拿着电脑来就行。


我就这么成了开黑啦的一名技术实习生。第一天入职,就被小姐姐拉着在全公司人面前挨个介绍一遍自己,后来才知道原来是传统流程。怪才还兴冲冲跑过来找我唠嗑。然而在工作方面,我自己摸索的制作机器人所用到的技术和一个服务庞大群体的产品所需要的技术对比,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刚来的一个月,我基本上都在学习中度过,在身边一圈技术小伙伴的带领下,我终于也有了一点独立承担小功能开发的能力。

但开发也不是一帆风顺的。众所周知,程序员的工作就是写Bug和修Bug,万幸我的工作主要是机器人开发相关的部分,写出bug也能自己检查到,就算真没查出来也不用像App一样必须发新版本修复,所以尽管每天都心惊胆颤的写着新Bug,实际上还是不会影响到其他用户的正常使用。尤其对于我一个没有太多开发经验的新人,设计完之后被打回来修改是家常便饭,设计通过了代码被疯狂吐槽也是不可避免的一环。但不管怎么说,代码还是每天磕磕绊绊都在写着。

除了自己写代码,我还会每个月组织一次官方和机器人开发者们的交流——我们称之为“开发者茶话会”。每次茶话会上我们都会分享机器人相关的最新进展,比如机器人进语音频道,比如官方机器人的开发进展,比如新的机器人能力开放等等。开发者对官方永远是苛刻的,希望官方给开发者提供最佳的环境,而当初我也是对官方最苛刻的那一批人之一。当我开始以官方视角帮大家解决问题,突然间的身份转换让我有点措手不及,因为昔日的战友现在都成了向我发难的老板——“这个怎么还没做?都说了一个月了!”“你们这个设计的还是不够合理啊,赶紧改”,而我现在只能拼命的向大家解释“在做了,新建文件夹.jpg”“这就改这就改,过两天就改好上线“。

但茶话会也还是快乐的,我们会分享机器人设计中的小技巧,会向大家展示自己机器人的功能,会和大家闲聊最近的开发进展,闲聊开黑啦的功能,聊自己想做什么,甚至会聊开黑啦的男女比,聊什么时候来开黑啦一起坐坐聊聊天。尽管当初一起写代码的时候总有很多争执,但我们最后还是成了很好的朋友。这周三我和大家告别的时候,我还开玩笑说两天后就和大家一样要对着官方疯狂输出了。我想,当我不再是一名开黑啦的程序员,我大概还会捡起我三个月没动的机器人,一直维护下去。

代码之外,我也是个用户。每次新版本的功能需求准备好以后我们会一起进行评审,尽管每次要加的功能都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但我总是喜欢和负责产品设计的小伙伴争论设计方案,这也导致了我们开会时间显著拉长,我也算以一己之力成功拖慢开黑啦的研发进度了。但团队里的小伙伴都很nice,面对我每次都很冲的质问,他们总能很有耐心的帮我解答设计背后的思考,也能一起讨论最终达成所有人都满意的方案。当时办公室的传统艺能就是看我抛下自己的工作跑去和米斯特球争论功能设计,还总是争论失败。不得不说,作为一个职场新人,谢谢开黑啦不杀之恩。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我的作品也渐渐有了模样。从最开始熟悉框架,到一遍遍的设计方案,到一行行的敲代码,再到一次又一次的调试,写了无数个bug又修了无数个bug以后,官方机器人终于做好了。老板见到官方机器人后台的第一天直接情不自禁的说出了太丑了三个字,然后紧急拉着设计小哥画了个头像,还说要设计一下新界面。产品设计小哥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做成当初设计那样就也还行啊,在我差点就要原地昏厥之前,不鲲帮我圆了场。

但东西至少是做好了,接下来就是准备公开了。然而这个时候,出于一些奇妙的原因,在官方机器人上线后第一天,还没有公开的情况下,我们开始了对官方机器人的重构。重构本身不会花太多时间,唯一的问题就是,我快要走了,没有足够的时间完成重构了。而我走了以后,这份工作交给谁都要先看一遍我的代码,这对他们来说大概是最顶级的折磨——可能比他们自己写一遍还折磨。万幸大家对官方机器人的态度还是很认真的,所以相信不久的将来就会完成重构并且发布。


马上就要离开开黑啦了,心中总还是充满着不舍。在办公室坐着的这三个月大概是我从疫情开始之后最快乐的三个月,每天有一群有趣的小伙伴讨论东北有多冷,讨论粉藕炖汤多好吃,讨论卡丁车开着累不累,每天写代码然后挨骂改bug,每天中午去附近探店找好吃的,时不时点一杯楼下便利蜂的杨枝甘露。每次框架遇到问题了就问不鲲,没啥问题就戴上耳机闷头写,隔几周就能在技术分享听听其他人的新技巧,还会帮市场部的小伙伴解决一下网络问题之类的。我走了以后公司男女比也出现了大幅波动,有新妹子会在下周加入开黑啦的大家庭,昨天老板专门走过来跟我说你赶不上了,我只能说好的好的。

话是这么说——之后估计我还是会经常回来看看的。新的工作地点离这里很近,走路几分钟就到,而那边是一片美食荒漠……也就是说,中午晚上吃饭的话,还是只能先走到开黑啦楼下,然后在附近找吃的。之后的开发者茶话会,我大概也会准时出现在开黑啦办公室,打开开发者服务器,加入语音频道,和大家一起聊聊。我的身份也又一次回到了用户,之后就可以毫无压力的疯狂反馈bug,每天对着曾经的同事指指点点,而他们只能唯唯诺诺,我只需要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就行。

我们总说,加入开黑啦就是为了做出一款让自己觉得满意的、有价值、有意义的产品,我也会作为用户一致守望着,期盼着那一天的到来。